第10章 上门要钱

杨晋急忙顿住脚步,在确认密林里的熊娃子并没有发现自己后。

他放轻脚步,偷偷躲到一棵粗壮的针叶树后面,往里张望。

树影婆娑,杨晋透过斑驳的缝隙大致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那只逃跑的竹溜子被一只黑熊娃子提溜起来,拿在掌中来回把玩。

这只黑熊娃子目测能有三四百斤重,身躯粗壮,四肢短而有力。

通体乌黑发亮,胸前有一块十分明显的白色‘V’字。

如果说山里有什么野兽能跟老虎掰掰手腕,怕是非黑熊莫属了。

那只竹溜子被它拿在手里,当真是如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最终,黑熊娃子玩够了,将手掌中瑟瑟发抖的竹溜子一口吞进了嘴里。

看着这只黑熊,杨晋心头火热。

熊胆的价值相信不用过多赘述,那可是千金难求的珍贵药材。

而且看这只黑熊娃子的体型,至少也得是个铁胆。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熊胆其实是分三种的:草胆,铁胆,金胆。

草胆通体呈墨绿色或黄绿色,属于价格最低的一档,但也能卖四五百。

铁胆通体呈黑色,质坚而脆,有时又被叫做黑胆,一般能卖七百靠上。

金胆最漂亮,通体呈透明的金黄色,色泽纯粹,品质最优,价格更是一千元起步。

在二十一世纪,一枚野生的熊金胆更是被炒到了恐怖的五万块。

但熊胆珍贵归珍贵,没狗没枪的,杨晋肯定是不敢打的。

不然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那只竹溜子好到哪去。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取出一根细麻绳悄悄系在了身边的针叶树上,作为标记。

打算明天去二舅家借把枪,再带上小福子上山,杀熊取胆!

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密林中的那只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杨晋匆忙躲到树后,手中紧握侵刀,仔细听着密林中的动静。

好在那只黑熊娃子并未起身。

杨晋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

黑熊的视力虽然不好,但嗅觉却异常灵敏,如果不是之前杨晋在浓烟中呆了好一会儿,这么近的距离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离开密林大约四五百米远后,杨晋才敢停下,取出麻袋里的那两只竹溜子放血处理。

他手上动作虽然不停,心里却在想着那只黑熊娃子的事,思考着用什么法子捕捉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日暮西山,天色渐晚,夕阳在树林子里斜切下一溜阴凉。

等杨晋走回那条山间小路的时候,母亲和幺妹已经收拾好背篓,准备下山了。

两人的背篓里都是满满当当地,装着各种野菜,反观杨晋手上的麻袋,却是空瘪异常。

幺妹看着杨晋手中空空如也的麻袋,气鼓鼓地问:“你采的山菜呢?”

沈春萍看到这一幕,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往山下走。

杨晋挠挠头:“山菜啊,没找到噻。”

“你去死吧!”

幺妹抬脚就欲往杨晋身上踹。

却见杨晋缓缓从麻袋里掏出了三个红毛娃。

“但我有这个。”

“这是啥子?”

因为山林里的视线不佳,幺妹一时间竟没认出来杨晋手里的东西。

沈春萍好奇地回过头,看到杨晋手里那三只皮毛完好的红毛娃后,惊讶地说道:“呀!这不是红毛娃子吗?镇上的国营店好像收这东西的皮子。”

杨晋点头:“一般一张能卖五块钱,这三只皮毛完整,应该能卖个小二十块吧。”

当幺妹听到这三只小玩意儿皮子居然能卖小二十块的时候,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用啥打的啊?就用这个?”

她指着杨晋手里的简易木弓,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杨晋一挑眉,笑着说:“不然呢?我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这话不假,杨晋上一世也玩过弓箭,而且这东西和猎枪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靠着一种手感。

沈春萍同样也很高兴,倒不是有多在乎这二十块钱,而是看到自己儿子终于肯干点正事了,感到欣慰。

幺妹兴奋地跑到杨晋跟前,主动牵起他的手,两眼放光地说道:“阿哥,你能不能再去打两只?我跟你一起。”

看到幺妹一脸兴奋的表情,杨晋忍不住调侃。

“当然可以,夜里的大山不仅有红毛娃,还有老虎呢,你只要能打到一只,咱们就直接住小洋楼了。”

知道杨晋这是在逗自己,幺妹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跟着沈春萍一块儿下山去了。

杨晋快步跟上,跟她肩并肩走在一起,伸手想牵她,却被幺妹一巴掌拍开。

“莫挨我!”

“凶啥子嘛?”

杨晋一脸的无辜。

就这样,沈春萍在前头走,杨晋和幺妹跟在后面一路拌嘴。

与其说是拌嘴,倒不如说是杨晋单方面的犯贱调侃幺妹,然后被锤。

三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一路下了山,回到了家。

......

推开院门后,被拴在墙根的小福子朝着杨晋发出一阵吠叫。

杨晋知道它这是饿了,于是取出侵刀很快将三只红毛娃的皮子剥下来,将肉丢给了小福子。

小福子其实是杨父以前的头狗生下来的一只小狗崽。

由于嗅觉灵敏,跑的也快,够机灵,所以从小就被杨父带在身边,拖的极好。

自从杨父放弃打猎,选择去林场上班后,就陆陆续续把自己的狗帮给卖了,唯独留下了这只小花狗。

可不是因为这只小花狗没人要,而是杨父舍不得卖,当时有很多猎人开出高价想买下这只小花狗,都被杨父给拒绝了。

这倒是间接便宜了杨晋,这一世,杨晋一定要让小福子发挥出真正属于头狗的风采。

喂过小福子后,杨晋找来几枚铁钉,将红毛娃的皮子绷在院外的大柳树上,开始铲油皮。

幺妹觉得血腥,没敢看,快步走回了自己屋里,看书去了。

沈春萍倒是留意了一下杨晋剥皮和铲油皮的过程,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法娴熟程度竟然丝毫不输一些老猎人。

“三娃子,这手法你是跟谁学的啊?”

“跟村里的一个老师傅学的。”

杨晋含糊应答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

沈春萍也没再细究,毕竟以前杨晋也没少上山打猎,只是打到的东西从没带回过家,都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分着吃了。

回到屋里,沈春萍找来一条毛巾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然后系上围裙,准备去做晚饭。

结果刚一转身,她就瞅见桌子上放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桃酥。

正疑惑间,有两个年轻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二人正是她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杨松和杨华。

两人边笑着边走到了沈春萍的跟前。

“妈,我们来看你了。”

沈春萍清楚自己这两个儿子的品性,明明家都在一个村,平时却几乎不来,一旦上门,那必然是来借钱的。

因此,她并没有对自己这两个儿子摆出什么好脸色。

“你们来干嘛?”

老大杨松率先开口道:“没什么事,这不是来看看你身体咋样吗?”

杨松说话向来喜欢拐弯抹角,从不直入主题。

“好的很,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吃饭吧。”

沈春萍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就准备出去。

两兄弟见状赶忙挡在了沈春萍面前。

“妈,其实这次来,一来是想看看你身体咋样,二来嘛......小月快要办满月酒了,到时候准备酒席,宴请宾客得一大笔钱,我现在手头不宽裕,你能不能先给我拿点。”

老二杨华也赶忙附和道:“对啊妈,可不能让大哥在村里丢了面子,我本来是想借大哥点钱的,可最近打牌输了,手里不但没钱,还欠了人家二十块,你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