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钱也不借你
- 从1982开始的悠闲赶山人生
- 火树齐鸣
- 2358字
- 2025-03-04 14:29:36
听完两个儿子的诉说后,沈春萍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是想借钱。”
老二杨华连忙点头,却被杨松狠狠瞪了一眼。
“妈,咱们之间还说什么借不借的呀,你放心,等我回去后肯定跟我媳妇说这件事,让她记着您的好,等小月长大了,我绝对让她好好孝顺您。”
杨华:“俺也一样。”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睿智的光芒,虽然不明白大哥刚刚为啥瞪他,但无论大哥说什么,自己只要跟着附和,就肯定不会出错。
听着老大杨松给自己画出的大饼,沈春萍不为所动,这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杨松和他媳妇却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沈春萍摇摇头:“钱都是你们老汉在管,我做不了主,等他明天进货回来,你们跟他说吧。”
杨松一听,急了。
他就是趁着自己老汉不在,才上门来要钱的,老汉要是在的话,他怕是磨破嘴皮子也要不到一分钱。
老二杨华更是眼神央求地说道:“妈,不把钱还上,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你难道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吗?”
见自己这两个儿子死缠烂打,一副非要拿到钱才肯罢休的样子,沈春萍感到一阵的无可奈何。
“三娃子跟幺妹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家里的钱都不够给他们盖房的,哪有钱再给你们噻?”
谁知杨松听后,竟丝毫没有把母亲的话当回事,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幺妹是老三的家养媳,又跑不了,急着给他们盖房做啥子啊,我看你跟我老汉纯粹就是找罪受。”
这话说的沈春萍都听不下去了,她出言呵斥杨松道:“你咋个说话呢?幺妹是人,又不是牲口,她愿不愿意跟老三结婚,全凭人家自己的意思,三娃子又不争气,我跟你们老汉能做的也就是把房子给他们盖起来,何况按关系来说幺妹还是你弟妹,你讲话咋这么难听呢?”
见母亲生气,杨松连忙说了几句好话,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要钱,没必要和母亲上纲上线。
“妈,是我说错话了,但小月的满月酒拖不得,我结婚的时候,还有你大孙子满月的时候,都摆了流水席,到了小月这儿可不能断了啊,不然咱家会在村里丢面子的。”
......
此时的杨晋正在院外的柳树下铲油皮,对屋里发生的事浑然不知,他还以为自己老妈早就做饭去了呢。
将皮子上的油脂铲下后,杨晋用罐子储存了起来,放到了厨房,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老妈并不在厨房。
有些疑惑地从厨房走出来后,他又瞅见幺妹不知道啥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正站在堂屋门前,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十分难看。
“幺妹,你啷个了?”
他快步走到幺妹跟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幺妹的反应却是一反常态,既没有打,也没有骂,而是一言不发,沉默着转身离开,眼角隐隐还带着些泪痕。
杨晋心头一颤,正欲追上去,就听见堂屋里传出了自己大哥和二哥的说话声。
意识到情况不对,杨晋一把掀开门帘,大跨步走进了屋内。
当看到自己那两个哥哥后,杨晋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来做啥子?”
杨晋阴沉着脸,问道。
杨松和杨华只是淡淡地扫了杨晋一眼,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毕竟要说杨家谁最不争气,那非老三杨晋莫属。
往年的除夕夜,一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别人都是说说笑笑,唯独杨晋说出的话没人在意,相应的,两个嫂嫂同样也不把幺妹当回事,大嫂甚至还有些嫉妒她的样貌和身材,经常有意无意地刁难她。
“老三也在家啊,不是大哥说你,一天天的不着调,今天又跑哪鬼混去了?”
杨晋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转而问道:“你们来家里干啥?”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杨晋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们回老家,不是来要东西就是来要钱。
其实大哥家是最不缺钱的,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过木匠,每年给人家做点木工活就能赚不少,可当家里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时,他一般会选择先跟杨父杨母要钱,实在要不到了,才舍得自己花钱。
二哥虽然没什么手艺,但一年到头给林场打打零工,也能攒下一些,只不过他抽烟喝酒样样都沾,而且还好赌,因此家里过得很紧吧。
听到杨晋的问题,大哥杨松不禁有点恼火:“我来还能干啥,当然是来看看咱妈,咱妈年龄都这么大了,你又成天不着家,我不来看看行吗?”
二哥杨华这时也摆起了做哥哥的谱:“老三啊,不要嫌你大哥说话难听,咱老汉和咱妈岁数都这么大了,已经干不了几年了,你要是不赶紧努力,以后难道要让幺妹跟你一起过苦日子吗?”
杨晋有些无语,你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我的事就不劳两个哥哥费心,你们要是没啥子事,就回去吧。”
大哥杨松摆摆手:“我们跟妈还有点事要说,你先出去做饭吧。”
“不急,家里吃饭比较晚,还不到饭点呢。”
杨晋哪里肯离开。
见支不走杨晋,杨松也不避讳了,只把他当成空气,继续对沈春萍央求起来。
杨松的那张嘴真就像连珠炮一样,一会说说自己的压力有多大,一会又说不办满月席,不光自己会丢面子,就连杨父杨母也会一起跟着丢面子,十分碎嘴。
见母亲被说的有点心软,杨晋不再旁观,赶忙推着母亲的肩膀,将她推进了自己的屋子。
“妈,你先休息一会儿,让我跟大哥二哥说。”
两个哥哥一路跟到了院外,见杨晋将母亲的房门关上,他们也不好推门进去,不然显得自己像个强徒一样。
“老三,你这是干啥子,我话还没跟咱妈说完呢!”
见母亲在屋里不出来,杨松转头责怪起杨晋来。
“老三啊,二哥这次情况危急,不把人家的钱还上,搞不好是要缺胳膊少腿的,你不让咱妈给我钱,是存心害我吗?”
杨晋闻言挑眉问道:“你欠人家多少钱啊?”
“二十块,不多,但我现在是真拿不出来,老三,你帮我跟咱妈说说好话吧,就这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杨华信誓旦旦地说道。
杨晋闻言,不由得冷笑,二十块还不多,他这个二哥真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他在脑海中大致回忆了一下。
某年深秋十月,杨华被人做了牌局,一下子坑光了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倒欠人家二十。
时间和数额完全对的上,想来就是这次了。
当时母亲心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挨打,于是把钱借给了他。
结果年底的时候,杨华贼心不死,又参加了一个牌局,而且这次玩的极大,只一个晚上就把房子和老婆都给输出去了。
正所谓十赌九诈,正是因为有二哥的教训在前,所以杨晋上辈子才从没沾过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