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说做渣男的走狗,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能面色惶急,周与安广袖一挥,却偏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楚楚满脸疹子,赵大人做父亲的肯定心疼,其中委屈你大可以说出来,让父皇评评理。”

赵能哪敢?!他嘴唇嗫嚅,汗如雨下,头快要低到自己的便便大腹上。

见周与安胡搅蛮缠,周时礼忍不住蹙眉,淡淡开口:“京城贵女众多,郡主哪记得住每个人的饮食禁忌?”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众人纷纷点头。

只听他继续道:

“皇兄,臣弟昨日也在场。茶茶确实扬言自己受七皇子指使,不仅构陷郡主,还妄图与李三胖里应外合,将贵重财物偷拿出府。”

周时礼一个军功显赫的王爷发话,众人大多信服。

“这么说,传言不虚,茶茶真的骂过郡主是舔狗?”大臣们都是养奴仆的,一时气愤不已。

“还偷主家东西,岂有此理!”

“以下犯上、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罪该万死!”

“她死不足惜!”

一时间,声讨声四起,都是要处死茶茶的。

群情激愤下,有一小黄门急急奔走至大殿,在一众声讨中,焦急地喊道:

“皇上,茶茶死了!”

“死得好!”有人听闻觉得气顺了,冲口而出,回过味来却觉得不对。

茶茶可是被关押在大理寺,还未定罪,就这么死了?

“方才,小的去大理寺提人,发现茶茶躺于牢房,已无气息,身上遍布烙痕,死状极惨。”小黄门回禀。

“火烙可是酷刑,看来伍老肥说得没错,大理寺屈打成招!有人想让茶茶死,好掩盖罪证!”陆启义愤填膺。

“陆大人听风就是雨,不妨辞了言官,去酒楼里做说书人吧!”

刑部尚书江道南瞥了眼陆启,将他怼得面色一白,又转头问小黄门,

“可有让仵作验过,身上还有什么痕迹?”

牢头机敏,发现后知道事情不妙,忙让仵作粗粗验过,再让人来报。

“有。茶茶后颈头发掩盖处,有个用刀刻的叉叉,极小。”小黄门答,欲言又止。

周与安闻言,脸瞬间黑成炭。

大臣们一阵骚动。

“是叉叉杀手重现江湖了么?”

“那个专杀高官富豪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叉叉?”

“他不是消失数月了吗?”一时人心惶惶。

“郕王,你怎么看?”皇上正色问道。

“茶茶之死和伍老肥作证之事,皆有蹊跷,事涉七皇子、大理寺,可待刑部查实后再论。

郡主之事,证人众多,虽茶茶已死,但有臣弟、吴老、李馒、李三胖等多人作证,应当还郡主清白。”周时礼有理有据。

“臣附议。”

“臣附议。”

……

多半大臣都出列了。

陈盛又趁机继续磕头,大呼:“请皇上为婉婉做主,她可受大委屈了。”

皇上见拦不住,也随他去了,睡小榻就睡小榻吧。

周与安见形势不利,不着痕迹地朝刑部侍郎葛一扬看了眼。

葛一扬微不可查地点头,看着陆启像看个死人。

“老七,你还有什么可说?”皇上已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奈何几年前,陈婉婉突然痴迷周与安,八头牛也拉不回来,陈盛为了给陈婉婉铺路,求到了自己面前。

皇上和皇后都是看着陈婉婉长大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便看在陈婉婉的份上,给了周与安一些恩典。

谁知道,周与安脑子抽风,一边接受陈婉婉带来的好处,一边表现出不畏强权、不屑于陈婉婉的清高,非要假惺惺追求什么纯粹的爱情,立自强不息、才干卓绝的人设。

可他配吗?他那些才能放在人才辈出的大周,都不够看的。离了陈婉婉他什么都不是!

皇上暗地里吐槽这个儿子蠢,却听刑部侍郎葛一扬突然开口:

“皇上,微臣认为,今日之事,陆启陆大人要负主要责任。他身为言官,未将郡主蒙冤受辱一事上达天听,还多次出言诋毁郡主,导致七皇子误解郡主,难当言官一职。”

他看了眼陆启,眼含晦涩。当庭诬陷郡主的罪责,自然要有人来担,但不能是七皇子,只能拉一个替罪羊,陆启自然最合适不过了。

陆启一时反应不过来:葛一扬也是七皇子的人,怎么突然攻击自己。

他又听葛一扬道:“至于七皇子是否为本案幕后主使,茶茶已死,李三胖等人都没见过七皇子,证据链已断。微臣认为,等案情进一步查实再作定夺方妥。”

陆启一下反应过来,葛一扬是想弃车保帅,自己要成为弃子了!他跪在地上磕头高呼:“皇上,微臣冤枉!”

他高声求饶,但没人顾得上理他,因为陈盛正怒不可遏:

“葛大人好算计,避重就轻的一把好手。七皇子作的孽,岂能让手下人替罪。请皇上为婉婉做主!”

皇上不想再听他们争辩,大手一挥:

“老七先罚俸半年,至于你与本案是否有关,等刑部查实再论。

陆启革职查办,说得热闹却经不起考证,便去酒楼奉旨说书吧。

赵能,你女儿既然爱吃糕,朕就赏她十盒糕,往后莫再贪那不应份的吃食。

郡主至纯至孝,赏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套、黄金翡翠头面一套。

至于李馒,知错能改,敢作敢当,是条汉子,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李馒突然被皇上点名,心内激动,忙跪下来道:

“郡主让小人好好读书,小人便好好读书,有朝一日报效朝廷。”

“好,那朕便等你来报效朝廷。退朝!”

争论一早上,皇上头都麻了,恨不得立马溜掉。

陈盛大胜而归,谢恩走人,神清气爽。

周与安看着陈盛得意的背影,咬碎牙龈,不无恶毒地想:死老头子,罚俸半年,就让你这么得意,老子经营运作、吃酒逛花楼,用的可不是俸禄,而是你女儿巴巴送过来的钱财。

你镇北王府的所有东西,迟早都是我的,包括皇上今日的赏赐。

想着,一脸怒容就想打道回府,刚想拔腿离开,却被一人抱住大腿,他转头看去,却是陆启。

陆启满脑子都是完了,自己是言官,清誉最要紧,可如今,皇上让他去酒楼说书,就是因为刑部尚书江道南那句戏言。

他苦读二十余载辛苦得来的仕途怕是要彻底毁了。

他想求七皇子救救他,他绝对不能去酒楼说书,这让他以后还怎么为官,怎么做人啊。

没想到,周与安一脚将他踢开,凑近他耳边道,“连江道南那个老头子都说不过,我要你有何用!”

又起身装模作样朗声道:“陆大人便奉旨去酒楼好好磨磨心性、练练嘴皮子吧。”说完,便离开了。

陆启被一脚踢倒在地,心如死灰。

身边走来一个太监,对陆启道:“陆大人走吧,皇上连酒楼都为您选好了,就在城南的聚贤酒楼,每日有小太监阿喆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