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府(求追读)
- 从庆余年到诸天祖国人
- 时速九千字
- 2172字
- 2025-03-25 19:39:52
顾铭从杨万里肩膀收回手,离开了大堂上了楼梯。
留下杨万里原地久久发愣。
旁边匡明远有些惋惜到:“人的一生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运气的好的有那么一两次。
特别是我们种人,当初我....屡试不中,读书读得母亲患病也没钱治,下葬时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最后用了张草席。
那时候我才明白,理想才是最杀人的刀,认识这一点,我再入京都,从牵马给人当下车凳开始,到如今做上一州知州,恶心事我做了不少,但我自问无愧,因为我也做了......罢了!”
匡明远说着说着,突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年轻时候,说得有些多了。”
他感慨完,迈步离去。
“知州大人。”
没走几步,匡明远听到杨万里一声呼唤。
刚停步,却听杨万里又道:“顾先生的面子,我还可沾光吗?”
............
次日,顾铭一早启程。
不同于昨夜来时,大街上无数百姓夹道相送。
不知道是匡明远的安排,还是他出现颍州的消息被流传,不管如何,出城这一段路,他心中并不平静。
从客栈到城门,他所过之处无数百姓纷纷躬身,感激他为民除害,还了颍州城祥和。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于自己的接纳。
这种接纳不是说他拳头够硬别人上赶着巴结,而是这个他原本没那么在乎的世界,接受了他的存在,接受了他存在的痕迹。
马车踏上官道。
一路颠簸次日到达京都。
把马车还给车行,他先是找了家客栈,等天黑之后,他才出门。
相府,
南庆朝相林若甫批阅完六部呈折,活动着身体出了书房。
哪怕夜色已深,他回到屋中没急着收拾睡觉,而是搬出个麻袋拿出簸箕,戴上围裙坐在堂屋开始为袋中红果去核。
“林相这父亲当得真是没的说。”
突闻一声,林若甫手中动作骤停,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俊秀青年站在阴影中。
“顾先生说笑了,毕竟是自家孩儿吃的,下人难免敷衍了事,还是自己做放心些。”
顾铭走出阴影,道:“林相认得我?”
林若甫笑了笑:“这京都能悄无声息潜入相府还出现在老夫屋中的人,不多,这般年轻的,应该只有顾先生一人了,只是老夫实在想不到顾先生来的理由。”
“想找林相做个交易!”顾铭在林若甫对面坐了下来,问到:“林相觉得,你这相位......还能坐多久?”
“顾先生这......算是一种威胁吗?”
“不是!”顾铭坦言:“庆帝对于范闲的看重,我相信不用多说林相也能明白,但林相有没有想过庆帝为的什么?”
这个问题林若甫不仅想过,还想得很多,但他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而是想听听顾铭的意思,问到:“顾先生认为,是为什么?”
“庆帝生性多疑,喜弄人心,最喜欢玩什么权衡术,他如此培养范闲,无非是为了打造一个权势与名望都极高的重臣,可一个大权在握的重臣,又该如何使人放心?”
林若甫眼神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大宗师不拘一格,但如此直言陛下,他是没想到的。
另外,顾铭说的问题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但目前,他还没揣测出陛下的心思。
顾铭又道:“当一个人大权在握,却没有朋友,没有政党,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为国为民了。”
听到这话,林若甫想了很久的答案,似乎在一瞬间通畅了。
沉默片刻,
林若甫到:“照顾先生所言,老夫这这位置,确实坐不久远了。”
顾铭知道林若甫朝堂沉浮多年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并不需要说太多,点到即可就够了。
但如此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城府之深让他还是有些惊讶。
他是剧透人,知道结果,知道庆帝是为了将范闲打造成孤臣准备废相。
可林若甫不一样,完全是因为他几句点拨就看清局势。
这种局面观....果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不是俗人。
见林若甫已经认清局势,顾铭这才步入正题:“我能保林相不被废,当然,这不算什么,以林相的能力自己也有机会争取,所以我可以再加一个筹码,是关于....林拱死亡的真相。”
作为剧透人,他知道当初林拱参与牛栏街刺杀,被五竹杀死,最后被庆帝用作了开战北齐的借口,跟陈萍萍一唱一和扯成了四顾剑杀了林拱,这事一直是林若甫心中的痛。
果然,听到林拱,林若甫一直没有太多波动的情绪瞬间震荡,几乎是下意识道:“老夫不知道顾先生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顾铭提高了语气,问到:“还是装作不知道?四顾剑杀林珙,林相也不信吧!而且,我知道林相在怀疑林拱之死背后是庆帝,是庆帝为了出兵北齐找的借口,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是另有其人。”
林若甫闻言,再一次打量起顾铭。
就算是关起门来说话,这人的话是不是也太狂了些,那可是庆帝!这人说起来是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再次沉默片刻,林若甫问到:“顾先生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让李云睿回京,但这事需要林相的帮忙。”
既然顾铭直言直语,林若甫也不再顾忌,问到:“先不说怎么做,答应与否,老夫能不能多嘴问一句,顾先生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顾铭当然知道对方问的是指政治关系,而不是人际,道:“同样只是个交易而已,我帮他回京,她付报酬,仅此而已。”
“顾先生要我怎么做?”得到答案,林若甫这才放下了一丝担忧。
他想的是若顾铭在替李云睿那个疯女人追求政治权力,那就算他再想知道林拱死亡真相,也不能犯险卷入。
大宗师参与的乱局,可不是讲道理拼脑子的地方,颍州时府的事,他可是知道好几天了。
林拱已经没了,但他还有林大宝,还有林婉儿。
但若顾铭跟李云睿只是交易关系,这事性质就不一样,说到底都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我要林相找一个,不得不让李云睿归京的理由!”顾铭道。
林若甫并不乐观道:“这个理由不过是那人一句话的事,可那人要是不开口,便没有这种理由。”
“那你说.....”顾铭朝林若甫凑了凑:“你说,要是李云睿在信阳与北齐东夷城,甚至是南诏、金左右三庭来往密切,庆帝能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