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别让表妹等

听到这句元吉连忙应下。

主仆两人说完话便一道走进院子里,几个妈妈此时也走了出来。

各个脸上都带着笑意,直说这二少夫人是真的大方。

姜家镇守西北姜愿又是家中老幺,自幼受尽万千宠爱。

可以说在没遇到兰鹤卿之前,她唯一的苦恼就是钱财太多,该怎么花。

姜家两代功勋,姜愿的父亲更是拒绝了皇帝要封王的旨意,坚决镇守西北。

众人都说姜愿的父亲是疯了才要这么做。

放着在京都享福的事情不做,非要去西北那般的苦寒之地,连累家中。

但兰鹤卿知晓,唯有这样才可以保姜家万世千秋的荣华。

做王公贵族没什么好的,不如在西北,天高皇帝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兰鹤卿见过姜愿最恣意明媚的笑。

在没嫁进兰府之前,她就是天边最自由自在的那只纸鸢。

想到这里兰鹤卿眸色一瞬幽暗,到底是他连累了她。

让她也因此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

“芷荷姑娘,夫人今儿个中午要吃什么?我好让小厨房一并做了端过来。”

元吉笑着跟芷荷打了个招呼,不过芷荷却是浅浅一笑。

“夫人说她口味重,跟郎君吃不到一锅里,就自个儿在西厢房里用了,不劳烦郎君等她了。”

听到这句,元吉先是回头看了一下自家郎君的脸色,而后才上前几步。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家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从前不是挺喜欢往我们家郎君跟前儿凑吗?”

这可倒好,嫁人之前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黏在一起,怎么反倒嫁了人?却是避之不及呢。

这要是因着前天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家郎君一个哄人的机会吧。

芷荷听到这话轻声哼了一下。

“那谁知道?兴许是我们夫人想通了,觉得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不跟你说了,夫人那边儿还等着我去传饭呢。”

说完这话,芷荷也不再搭理元吉,转身就回了西厢坊。

元吉更觉摸不着头脑,这主仆二人……

兰鹤卿早就回了屋子,等着元吉将姜愿请过来,没想到来的还是元吉一个人。

“夫人呢?”

听到这句问话,元吉琢磨了下,凑上前小声说道:“郎君,我觉得少夫人是因为前个儿新婚夜的事情还在气头上呢,您要不要想个法子哄哄她呢?”

这女人就是爱捏酸吃醋。

从前夫人和表姑娘就互相看不对眼,更别提新婚夜,郎君抛下新娘子,去见了表姑娘。

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那就是横在两人心中一辈子的坎儿。

元吉觉得自家郎君还是有必要将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再好好的哄一哄人。

闻言,兰鹤卿眉心紧蹙:“我先前同她解释了,她不听。”

两次开口都被姜愿挡了回来。

元吉笑了笑,有些无奈。

“郎君,那夫人正在气头上,这时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听到这句兰鹤卿才反应过来,而后露出一个有些茫然的表情,问了一句。

“如何哄人?”

见自家郎君终于像是开了窍一般,元吉忙不迭的说道:“这哄人倒是不难,难的是郎君要如何让夫人听进去您的话。”

话虽如此,但元吉也没有媳妇儿,也不过是在话本上看过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真要他说个甲乙丙丁的,他也说不清楚。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伤了她的心。”

兰鹤卿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了这句。

他自己也知道有些话不说清楚,就会和从前一样将她越推越远。

最终让她的心对他再也暖不起来。

爱一个人要拼尽全力,恨一个人却只在一瞬之间。

失望都是一点一点慢慢积攒出来的,姜愿说过。

想到这里,兰鹤卿不由得站起身来。

“我库房中有一些兵法书籍你去找过来。”

兰鹤卿知道姜愿不爱红妆爱戎装。

毕竟自小在西北长大,见惯了父兄舞枪弄棒的样子。

她不是京城贵女,不是自幼养在温房中的娇花。

她是坚韧不拔的,是开在西北中,迎风招摇的萤草。

永远向阳,永远盛开。

元吉听到兰鹤卿的吩咐,笑着应下,去开了库房取他要的东西。

姜愿此时正在西厢房中用饭,远远便见兰鹤卿带着元吉走过来。

她眼中划过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是重生改性了,兰鹤卿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往白婉清跟前儿凑,日日来寻她算什么?

“阿呦。”

脱口而出的名字不仅让姜愿愣了下,也让兰鹤卿愣住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姜愿的小字就是呦呦。

但只有兰鹤卿会唤她阿呦,且在他们成婚第二年,圆房之时的床笫之间。

那时姜愿满心欢喜,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有了进展。

但兰鹤卿对她的疼惜也仅限于床笫之间。

情动之时薄红染上他的眼尾,听着他沙哑低沉的嗓音,唤着一句又一句的阿呦。

兰鹤卿伸手示意元吉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只见他走进屋子里,摆手让芷荷退下去。

芷荷愣了下抬眼看向坐在那里的姜愿。

“你先退下去吧。”

听到这句,芷荷只好先退了出去。

兰鹤卿坐在姜愿的身边,将那几本兵法书籍放到一旁。

“我让元吉寻了两个西北的厨子,想来应是能符合你的习惯。”

“阿呦,新婚那夜的事情我能和你解释的,喊我去的不是白婉清,而是二婶。”

姜愿听到这句眼眸微微一动。

她曾经最想听到他的解释,可如今真正听到之后却觉得也就那样。

或许是真的不爱了,所以便觉得他要去见谁,他要做什么,于她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二郎君其实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我都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你我如今是名义上的夫妻,我给你体面,也希望你能给我尊重。”

姜愿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

兰鹤卿的手微微握紧,就在他要出口再说什么时,门外便传来了咸兰大声的话。

“二少夫人可在院子里,我们家姑娘说那些账本有些对不上,差奴婢来请您过去一趟。”

这声音在门外显得格外的大,生怕姜愿听不见一样。

这会儿正是用午饭的时候,白婉清哪里是对不上账,那是分明知道兰鹤卿回来了。

要请的也不是姜愿,而是兰鹤卿。

姜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眼看向坐在身旁的兰鹤卿。

“表妹特意选择这个时候来,看来不是要请我这个人,想来是要请二郎君去看看她的心口还疼不疼。”

“二郎君还是快去吧,莫要让表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