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步一杀惊四座

晨雾未散,演武场四周已围满了各派弟子。青铜傀儡在场地中央静立,胸口镶嵌的九色晶石在晨光下泛着冷芒。独孤卿站在兵家队列最前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

“规则很简单。“墨家导师的声音在机关扩音器里回荡,“击碎对应学派的晶石即为合格,破坏其他学派晶石扣分。“

她余光扫过对面农家的队伍。程默蹲在最末排,正用草茎编着什么小玩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昨夜那滴金色液体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农家弟子不该有这种能力。

“兵家独孤卿,对阵墨家机关阵!“

场边响起零星的掌声。墨家弟子们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发出嗤笑。这也难怪,兵家已连续三年无人能击碎代表墨家的玄色晶石。

独孤卿缓步入场。九尊傀儡同时睁眼,关节处喷出蒸汽。她注意到第三具傀儡的右臂改装过——正是昨日在广场袭击她的同款反制机关。

铜锣敲响的刹那,七具傀儡突然变换阵型,将改装过的两具藏在核心。铁拳破空而来,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独孤卿闭了下眼。

父皇的叮嘱在耳边响起:“藏锋守拙“。但此刻剑鞘中的青锋正在震颤,像是嗅到血腥的猎犬。

剑出。

第一式“踏雪寻梅“切进左侧傀儡膝窝,第二式“回风拂柳“荡开右侧铁拳。金属碰撞的火星中,她突然旋身变招——本该直取红色晶石的剑锋陡然折转,刺向最外围那具看似无害的傀儡!

“铮!“

剑尖刺入傀儡咽喉三寸,卡住了。场边爆发出哄笑。

“兵家幼主就这点本事?“

“连目标都找不准......“

嘲笑声戛然而止。被刺中的傀儡突然剧烈抽搐,胸口玄色晶石“啪“地裂开蛛网纹。与此同时,所有傀儡的动作同时迟滞了半拍。

独孤卿手腕一抖,剑锋震碎晶石。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剑身上竟缠绕着近乎透明的蚕丝,另一端连着七具傀儡的传动轴!

“墨家天蚕丝?“监考导师猛地站起,“她什么时候......“

剩余八具傀儡突然暴走。改装过的两具弹出旋转锯刃,朝独孤卿后背切来。她却不退反进,迎着锯刃冲去,在即将被腰斩的瞬间突然矮身——

“十步一杀。“

剑光如青虹贯日。

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七步距离,所过之处傀儡关节纷纷爆裂。当她收剑而立时,最后一具傀儡的玄色晶石才缓缓滑落,断面光滑如镜。

全场死寂。

直到监考导师的朱笔在名册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众人才如梦初醒。独孤卿还剑入鞘时,发现剑穗上缠着根嫩绿的草茎——是程默刚才在编的东西。

“下一组,农家程默!“

那个总佝偻着背的少年慢吞吞走进场中,手里还攥着把不知从哪摘的野花。面对狰狞的傀儡阵,他竟弯腰把花束摆在场地边缘。

“开始!“

九具傀儡同时扑来。程默不紧不慢地后退三步,突然将掌心按在地面。

青石缝隙里瞬间窜出无数藤蔓,却不是攻击傀儡——这些开着白花的细藤缠绕住程默自己的双腿,将他牢牢固定在地面。

第一具傀儡的铁拳已轰至面门。

拳风掀起程默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清明的眼睛。他轻轻吹了声口哨。

“噗!“

傀儡的拳头在离他鼻尖一寸处僵住。众人这才发现,傀儡关节里不知何时长满了白色小花,根系已经缠死了传动齿轮。

更惊人的是,这些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金属化!

程默伸手摘下傀儡肩上的一朵小花,花瓣在他指尖化作金粉飘散。被金粉沾到的地面立刻窜出新的藤蔓,如锁链般捆住剩余傀儡。

“合格!“监考导师的声音有些发颤。

场边,独孤卿的剑穗无风自动。那根草茎不知何时已自行解开,在她腕上绕成个精巧的结。

墨白在观战席上轻抚机关兽的头颅:“苏清,你们阴阳家不是说'草木无情'吗?“

紫裙少女的铜钱在掌心疯狂旋转:“那不是草木......是'金脉'。“

铜钱突然立住,边缘渗出丝丝血迹。